-
歇斯底里的,我的声音没有力量。我并不习惯争吵,我的心扭成了一团,我说,妈,我求你,饶过我吧。我实在没有办法能够给你解释。我所做的,所想的,你不能明白。我对你说过的任何话,你无法明白。我没有办法,我说什么。我想拿把刀,我把小拇指给你,怎么样。你能不能不去想了,我真的说不出来任何话,我只能说,人活着就是在互相伤害。我伤害你,你伤害我,我伤害你 ,你伤害我 。我伤害你 ,你伤害我 。
我说,你别说了,好不好。我说,你别说了,你来打我,你别说了,你闭嘴,你别敲那门,我快疯了。你让我走吧,你快把我逼疯了。你说你的,我说我的。我折腾不起,你折腾不起,你永远有这么大的怨气。你永远得不到你的幸福。你得不到。你不听,你不能听,无论我说什么,你是最强大的。但是你不会幸福。我无能为力,我懦弱,我对你懦弱,我什么时候懦弱,什么时候就坚强了。但是我对你懦弱,你是我的枷锁,那里有如卡夫卡的父亲。我对你懦弱,我蹲在地上,我像只核桃,我想起了核桃,我的心像只核桃。
我不能给你幸福。我只能给你一只核桃。敲,来敲敲看。你喜欢核桃么。
-
昨晚自己在外面溜达,绕着这一带转了两三圈。我去找阿攀,可他没跟我说就去了青岛。他是前两天从珠海回来的,回来的当晚我们跑网吧混了一晚上。在街上我骂他,你怎么变这样了。他嘿嘿的说,哪样,不就是狂了点么。狂你个棒棒。
我就这么溜达,听着mogwai和placebo 。看见了丫头。mogwai适合幻觉,而placebo就有点意淫了。可是我真的看到了。天有点黑,什么也看不清。黑色T恤,牛仔分裤。走路不老实,颠颠的。没错。呵呵,就你了。
走呵走,走了两个小时。走到荒点的路上,我就开始哼,跟着瞎唱。可是我发现这两个都应该在狭窄点的空间里听。我像个中风的精神病,那么一条傻直的公路上,就我一个,连路灯都没有。那条路走了两年多了。扯开了唱呵唱。一会调挺准,调一准了我就更来劲。一会调不知道跑了多远,不过没关系,跑着跑着调就会自己回来的。。嘿嘿。
前两月,用了两晚上,看了点动画片/太空堡垒/ 。哈哈。这个太小的孩子没看过的。我是最后一届吧。也就是著名的游戏/超时空要塞/。其实和我一样大的孩子也不怎么看,他们都蹲在地上弹溜溜,等他们开始站起来看的时候,都已经到/七龙珠/这一代了。那会差不多是上一二年级的时候,九三九四年。看的我整天叠飞机。叠了无数只,每天没事就叠。而且记得那机型是被我改装了的。比如说呵。。折起尾翼,虽然折了都不怎么能飞。还有在飞机肚子上粘两条腿。嘿嘿。真的,你要是看了/太空堡垒/,你也想粘。大大小小的飞机叠了有几百只,那么小就有强迫症。哈哈,也难怪一首歌听上三四千遍。后来我的舰队大概装了半麻袋卖废纸了。
我看了两晚上,记忆的情节都没错,可是比我的想要差点。挺粗糙的,六七十集,分三部。只看了最经典的第一部。
再早的片子就真的难想起了。说的是那种偏点的又好点的。有一个好像是叫/大白鲨/是不是。就记得一个词。大西洋。住在大西洋岸边的孩子。 -
左手的四个指肚子肿烂得厉害,能看到三层皮茧下面的肉。疼的我没办法弹下去了。以前最严重的时候也不过就这样。好像有一次比这还严重,那是练爬品的时候,虽然没什么成果,但是很苦。
嗓子疼,绷的太紧了,闷在屋里小声哼,不敢太大声。口腔上火,烂了好几块,有自己咬的,有的是早上一醒就有了的。
明天去录音。这次是正式的做完。因为有了三四首东西,在脑子里一起想,所以速度很慢。我先弄其中一首。最难的一首,chamer pop的,想怎么编曲。可是我发现到现在我连这首的词还没有做完,明天怎么办呢。我告诉扬扬,你就等着吓一跳吧。他说绝对不会。我和他打赌。
扬扬正在家里呢,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假回的天津。我问他硬盘好了没,他说好了。我说那我们的东西呢,他说丢了。没了。。我连生气的意思都没了,我说过我没有生气的习惯。哎。我们在一起拍的东西。大冬天的太阳傻亮傻亮的,在胡同里走呵走,在后海拍的扬扬最漂亮了。我们走到西海那的时候,看到几个孩子在滑冰。我说算了别绕远路了,就从这冰面上穿过去吧。扬扬害怕了,哈哈,但是他非要逞强,就硬着头皮下去了。我说我不会游泳都不怕,你还怕什么。你不是还说小时候游过你们天津城区的海河么。我怀疑他在吹牛那时候。因为我后来去天津一看,那河脏的没多少鱼。
还有一次,到了清华园,我说我不上相,我就拍拍你吧,别拍我了。其实我很郁闷,因为我把他拍的格拉丝高Glasgow,而他把我弄的却很猥琐。
但是就是这么些东西。扬扬说,没了。那时候我们正沉溺在BS的幻想中。我们走呵走,转呵转。有时候谈上一天的话,有时候一天都不说话。我感到从没有过的一个距离。和一个人的距离。我所要的,想的,他想的,我们有太多的重合。也有很多矛盾,后来我们就不说别的,只说矛盾。他最多的话就是,哎,你真像我天津的那个朋友。他说那个人和你一模一样。呵呵。我没有兴趣。
扬扬说,真的没了,你要相信我。我说,我信你。
-
关在屋里,反复想,反复想。觉得一开始就想弄什么chamer pop ,真是太自不量力了,现在才知道有多难,chamer pop是最难的。我躺在床上来来回回的听,又抱着琴试了又试,想不动的时候就放一边什么也不做,这翻翻那看看。
翻出来小时候听的磁带,一堆堆的都是灰。有盘beyond的/play back/ ,我打开看,是三人后期的和集。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居然有这么多宝贝,可惜后来都送哥们了。95年的/sound/,和97年的/惊喜/,还有99年的最后一张/good time/ , beyond到后期时候的迷幻真不俗的其实。呵呵,小时候那会听不了这些,只知道去崇拜家驹了。
晚上和刘树杰转着玩,差点被蚊子吃掉。那会儿天真漂亮,我想起来这么认真看了有四五年了。最近我俩没事就转悠,有一天下午还转到了四村。我指着一片废墟正给他说,这是我上的托儿所,这是我趟的水沟,那边是场院和基地小学,那边有个大坑,我想告诉他大坑那里原来就是我住的地方。可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呢,旁边还有个破院子,从里面出来一只瘦忽忽的黑狗,也没叫唤,跟着我们后面小心闻了闻。刘树杰最怕狗了,他躲在我前面闪来闪去。我本来想逗逗那条狗的,可是狗没叫呢哥们他倒叫起来了,这会院子里一下子又跑出来两条狗。这三条狗都挺小挺瘦的,但是它们仗着人多,就一起叫唤起来了。这一叫我哥们就疯掉了,他吓的蹿了回去。这时候附近四周传来一片狗叫声助阵,草木皆狗四面狗歌。那三只饿狗看着似乎有攻击的意思,我回头一看哥们已经逃出了老远。
后来回去的时候我使劲骂他胆小,可是没多久,他一指我前面的地上说,咦,蛇皮。从我的心脏到后背,从脖子到脚指头,刷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。
-
昨天老早就跑去商宏伟那里,连着去了两天都没人,后来他解释说去青岛了。结果前几天下了大雨,他也大夏天的在青岛弄感冒了。我前天和他说了,你要是再不在家我就放把火。
从上午10点到下午5点,先胡乱试了试几个段子。然后开始弄个小的。没开节奏器,因为挺烦cool edit里的节奏声,听着别扭。先录扫弦,定好节奏。再录高把位的分解。然后是贝斯,这个特有意思,其实贝斯要是能弹好了很不错的,嘣嘣卟卟的很好听,然后我就装模作样的嘣嘣弹,可是怎么也不对味。因为这首我本来就是模仿的 I fought in a war的编曲,所以我们又放了几遍听里面的贝斯。好歹凑货一下,只要重音卡准了就行,也没想弹的多华丽。没想到我太放松,发挥超常,那个贝斯被我弹的出神入化,快成solo了。哈哈。把商吓的不轻,我怕是短期内再弹不出这水平来。
然后夹上两段稀稀拉拉的散漫点的。其实当时就很后悔,不该这么草率,什么都没编好的,就是即兴瞎弹出来的。但是没关系,先录个小的,等回去自己好好编,把整个东西从头到尾各个地方都记下来,下次就能最后正式录好了。
最累的就是做效果处理。一轨一轨的除噪,机子经常带不起来,有时候老卡。加混响,环绕,调节音轨的位置,就是每种乐器听的时候怎么排置。最后把贝斯放后面,扫弦偏左,分解(我就喜欢这段,听了不知道多少遍)偏右。真正录的时候还要加上弦乐做氛围,其实这个还是刚决定的,因为一直对管弦乐没感觉。可惜没人会吹个东西,拉拉提琴什么的。只好简单编一编,用吉它弹好处理成弦乐氛围。或者用口琴,可是还要想办法绕过半音。
好了好了,最后关好窗户,大热天的屋门也关上,他家的那只哈巴狗这会居然不来耍贱蹭门,估计它也是热坏了。然后戴着耳麦,调好话筒。有点磁场杂音,因为主机箱就躺在地上。我尽量坐得大老远,怕暴音了。酝酿了一阵,虽然是试录,居然也会紧张。呵呵,激动的。商宏伟搞不懂了,他骂我傻乐啥。然后我开始唱。。。正抒情呢。妈的系统错误,软件自动关闭。东西都没了,先前录的没保存。就这么都没了。沮丧坏了。啥没说,吃了两块山楂片,就走了。
山楂片真好吃。小时候是五分钱一小个,用红纸包包着的。里面圆圆的,一小片一小片,酸死了。
-
混蛋。我记得上次我们一块使劲骂了好几遍。我们骂的特白痴,缺乏技巧。我们只是一遍遍的重复这句。混蛋。大混蛋。操蛋。
可是后来过了几个月。你乐呵呵对我说,没事咯,我和她和好了。
当时我很生气,我真想骂你这个叛徒。
可是现在该混蛋的还是混蛋。这会你又不行了,大麻哥哥。。刘勃克。你想好了没有。我这等你下决心我们一块私奔呢。我绝对不会像她那样一脚把你踢开。我对你说过,我们还是在一起的。尽管我讨厌你。我真的怎么看你都不顺眼。我想和你打一架,模仿一下fight club,你是可怜的爱德华诺顿,我真想给你手背上撒点工业钠,扇上你几巴掌。你不服么,可你现在就是。你要学会die with scars 。带着伤疤死去。我来成全你。 -
I couldnt give you a stone when you were still a naughty boy .
She said its not the end of story , but who can tell ?
I couldnt give you a stone even if you didnt care .
Maybe its not the end of trip , but the train left .
You caught the bus , you caught the rain .
(You caught the cold , you caught the train).
You run into the darkness ,into the road beyond nowhere ..
But I couldnt give you a stone .I wonder if you really didnt care ..
写好了一首,下星期前就能录好。这首叫做,我不能给你一颗石头。
-
昨天下了一场大暴雨以后,我漂到家。中午看了/天空之城/。我开始喜欢机械。
下午开始睡觉。睡了15个小时。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醒了,是早上六点。
现在在商宏伟这玩,软件在慢慢下。等下好了就能开始录东西了。现在他在傻乎乎的弄口琴。我刚调到低失真,拨了会,觉得像brit-pop。birtpop都这样,简单的几个反复的弦开头就是开始了,重复就是力量。主唱一定是那种瘦惨的身躯,苍白的脸标致或者贫瘠。声线凄惨。并且要唱什么都行,起头you hate me 或者looking at the stars什么的都没关系没人怕你俗,因为俗是britpop的兼容。当然radiohead 除外。
好了。下午要去书店见刘勃克,因为那有空调。我正唆使怂恿他和我一起去北京。我说,我们是会在一起的,尽管我有点讨厌你。但是因为团结因为怂恿未遂,后一句没有说。为了弄到他,我还告诉他,我们还有一个哥们,他叫国猛。为了忽悠效果,我极力保持这哥们的神秘性和先进性。保秘,保鲜。
-
我把油门拧到了底,我像个傻叉一样没肝没肺的到处乱奔,可是我奔不起来,它很残废,不能像只真正的摩托一样给我快感。可是我说,没关系。这个速度也行。我很庆幸这光溜溜的路上没有一辆健康的摩托从后面超过来,这给了我足够的骄傲。我要的不是速度,我要一点风,比刚才,比以前稍大点的风。
我要这眼前的公路,它很瘦,有时候也很胖,但是像喜欢姑娘一样我喜欢它的瘦。我哥们不同意,他觉得丰满点抱起来会比较有弹性。我看到了这公路的锁骨,路面像她的胸部一样平。我要这路两边一片片的芦苇,波涛汹涌如同是她绿色的胸衣。这天真蓝,这云真性感,又大又胖的云呵。
我要回头看到垂头丧气的哥们使劲诅咒我,看他骂骂咧咧骑着单车在后面拼命追赶,并且满头大汗。我也有汗,我的额头微微冒出了一点汗液,但是这舒舒的风让我觉得凉爽。有时候会有凶猛的大货车和油罐车,从耳边呼啸而过,这时应该有谁像个处男一样哄一声傻比。并且像个处男一样渴求一辆雅马哈。
在我们回来的时候,我突然唱起了我的歌,只唱了一句就没了,因为这又是我刚想的一节旋律。在我慢慢想下一句时,我低头看见了路面上的一只青蛙。哈哈。青蛙显然因为我们而感到了恐惧,它更加没命的向路沿外的芦苇丛跳去。但是它真是笨的可以,它蹲在路沿角落里,拼命的跳却一次次撞在围沿上,它看起来越来越无力。围沿很矮,但是青蛙太傻了,我下了车想去帮帮它。这时候我哥们惊讶的看着我就像看着那只傻青蛙,他说哎呀真恶心。我说没事,我就用脚挥挥吓唬一下它就会跑了。可是这时青蛙又不傻了,我的脚这么高,它反复在我脚上跃来跃去。可是我真不忍心去狠踢它,我只好用手,我用手一下把它甩了过去。我尽量扔的很潇洒。
我抓住它的一瞬间觉得居然暖暖的,我很庆幸没想到蛇,更没想到姑娘。我对哥们说,再不救它,它就要在这路上烤熟了。
太阳这时候还很大,它挺在稍微西落的地方怒视着我们。但是我一点也不生气,太阳呵,你他妈真牛比。 -
firefox的浏览器总是会乱码。
小心翼翼的把歌唱给我哥听。他没说太多。没说太多就是很好的咯。我看出他有点激动。怕我看出来,使劲憋住了。哦嘎嘎。
每次和商宏伟商量的时候总是不痛快。。这还没怎么开始,等过两天真要录音的时候就有我累的了。
下午和郑帅聊了会。他跑青岛去了。
昨晚想白雪公主,晕的我死去活来。我找了找几个版本,发现故事的结尾竟然各有不同。
------------------- -----------------
王后原本就是个女巫,于是她骑着魔扫帚,带着魔剑,飞往邻国,准备去除掉她的眼中钉。当她飞到邻国的上空时,突然一道闪电朝坏王后打来。“劈!叭!”一阵响声把女巫王后从扫帚上打下来。女巫王后终于受到上帝的处罚,结束了作恶多端的生命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一开始,她压根儿不想去参加婚礼,可是不看见年轻的新娘,又不得安宁,只好去了。她刚一踏进大厅,立刻认出了白雪公主,吓得呆呆站着,一点儿动弹不得。这时候,早已放在炭火上烧红的铁鞋子被钳子夹过来,放在了她的跟前。她被迫穿上火红的铁鞋跳舞,一直跳到倒在地上死去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总之是说,王后最后必须不得好死。讲故事的人是最狠毒的了。他们比王后还要狠毒。王后是无辜的。王后像旋律一样无辜(而公主总要变成王后的)。惩罚本身就是一宗罪。 -
旋律本身没有错。旋律是无辜的。它和你没有任何关系。
我在想,我们究竟需要什么东西。我不需要什么吧,我什么也不要。没有什么是可以需要的。你和任何存在的都没有关系。表达么。表达是什么。为什么表达。表达什么。
或许其实我并没有想过任何复杂的意义。我只是想能像我们本来所应该的样子。恩。你在唱。你心里面有一个故事。你相信这个故事。你想唱出来。它仅仅是一个故事。它是你的。它不是你的。最重要的是,你要相信它。相信声音,相信听觉。
leonard Cohen。nick drake。jeff buckley。mazzy star。他们这些行吟诗人,storyteller。我敬重他们的诚意,但是有种东西我做不到,我是说那不一定是唯一的,我只是相信了另一种。另一种比如bs,kings of convenience,sigur ros,mogwai。甜腻,青质,或者冰澈的。
但是他们要的,都会是入骨。
扬扬。你明白的。哈哈。。
-
很多大人都说,做一个小孩子,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懂得如何识别女巫:小孩子不要一个人在有露的清晨走进森林里去,因为那样就会看到一座蘑菇房子――它的窗子是杏仁糖霜做的,屋檐是巧克力棒做的,带奇妙花纹的小门是奶油曲奇做的,门前的三级台阶是一级棒的樱桃cheese cake――不错,那正是一座标准的女巫的房子!如果这是个谗嘴的小孩子(大人们总以为没有小孩子不谗嘴的),他就会走进去,看见那张甜橙雪糕餐桌和香草幕斯躺椅……说到这,大人们就会一边舔嘴唇,一边对面前的小孩子竖起一根手指:“哼,女巫一扑,就抓到那个馋嘴小孩子啦,把他关在笼子里,养肥煮了吃!所以……”他开始摇晃那根手指:“小孩子一定不要谗嘴!”
只是大人们不肯承认:热衷于讲这个故事的大人,一定是个谗嘴的大人。
只是大人们永远不会明白:只有大人们的女巫,才会笨得只做一件事――煮小孩子来吃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小孩子有各式各样的女巫。
她们住在平原上的石头房子里。房子旁边紧挨着一棵一定不能长叶子的大树,因为每个傍晚,女巫都要坐在树上看平原尽头的日落。一个小孩子,只要可以绕过她门前的矮树丛迷宫,就可以和她一起,在大树上舒舒服服地看日落。
还有一种女巫,住在砖房子里,喜欢很多很多乌鸦。因为她总是懒得起床,需要一只接一只乌鸦来闹铃;她的记忆力也不怎么好,乌鸦们若是不提醒她吃东西,她就会很快饿死。
还有一种女巫住在树下的小白房子里。小白房子是一辆肥嘟嘟的汽车,我打赌你没见过那么胖的小汽车。这是一种热爱摇滚乐、堆草和诗歌的女巫,她们会养很多很多小孩子,却从来不送他们去学校,也从来不故意用英语问他们:How old are you。等到有一天,这种女巫的法力更强了,她们的汽车会飞遍全世界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三种女巫都有自己的法宝:不是用来捉小孩子――象大人们爱说的那样――而是用来给小孩子力量,一种永远也不长成大人的力量。
住在石头房子里的女巫,房子后面有一个游泳池,水光在草叶间闪呀闪,平原上空荡荡的落日,和空荡荡的天空,都在水波里了。小孩子跳进去,永远和落日、天空在一起,数着他永远也数不清的那么多种红色与蓝色。
住在砖房子里的女巫,法宝是一只玻璃瓶,收藏她的落叶、蝴蝶�G了的翅膀、一小段枯树枝,还有报废的剃须刀和用光了火柴的火柴盒。她把玻璃瓶摆在木头桌子上,所有的旧时光都收藏在里面了。这些旧时光也是小孩子们的未来――未来会成人,未来也会变旧。但小孩子走过来摸摸这只玻璃瓶,他将永远获得专属于小孩子的新鲜的时光。
住在白汽车里的女巫,有最奇怪的法宝。那是一个男人留下的内裤、袜子,背心和秋裤。统统是白色的,除了袜子的最顶端。统统是洗净了晾在绳子上的,在春风和秋风下摆呀摆,永远晒不干。它们是一些味道和触觉,是一些最欢乐的叫声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小男孩看见它们,懂得了事情将要怎样,而他必须怎样。
小女孩看见它们,会成为下一个白汽车里的下一个女巫。
>loading...


